止学共读

止学

隋·王通（文中子）· 道家处世绝学

《止学》是隋代大儒王通（号文中子）所著的一部处世奇书，以道家思想论人生之道。全书分智、用势、利、辩、誉、情、蹇、释怨、心、修身共十卷，核心一字曰「止」——大智知止，小智惟谋。王通门下弟子有魏征、房玄龄、李靖等，后来成为唐太宗开国元勋。其孙王勃为初唐四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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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 33 天

第一章 · 天命之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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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脉络 · 核心概念 · 名句摘录 · 省察与呼应 · 经典互参 · 以经解经专题——先立其大，再入章句

一、全书结构脉络

1
一、智 第1章

大智知止，小智惟谋。全书开篇立「止」之宗旨。

重点：知止

2
二、用势 第2章

权势无常不可恃，势伏凶险宜慎。

重点：不恃势

3
三、利 第3章

利益蛊惑人心，君子重义轻利。

重点：重义轻利

4
四、辩 第4章

物朴乃存，讷言惑敌。强者不辩。

重点：讷言

5
五、誉 第5章

好誉多辱，受誉知辞。

重点：知辞

6
六、情 第6章

情滥无行，其色如一。

重点：敛情

7
七、蹇 第7章

人困乃正，以蹇为乐。止为枢也。

重点：以蹇为乐

8
八、释怨 第8章

不念旧恶，和而弗争。

重点：释怨

9
九、心 第9章

苦乐成于心，智者示愚。

重点：制心

10
十、修身 第10章

服人者德，德之不修其才必曲。

重点：修身

二、核心概念词典

止

适可而止。全书核心字——在合适的地方停下来，不是消极退避，而是积极的自知与自制。

出处：第一章 · 第七章 · 第九章 · 第十章
经典互见
知止

懂得适可而止。大智与小的根本区别——大智知止，小智惟谋。

出处：第一章
经典互见
  • 第一章大智知止，小智惟谋，智有穷而道无尽哉。
智极则愚

智巧到了极点就变成愚蠢。物极必反的道理在智慧领域的体现。

出处：第一章
经典互见
  • 第一章智极则愚也。圣人不患智寡，患德有失焉。
势无常

权势不是恒定的，是变化无常的。仁者不倚仗权势。

出处：第二章
经典互见
  • 第二章势无常也，仁者勿恃。势伏凶也，智者不矜。
重义轻利

君子重视道义轻视利益。利益可以驱使小人却不能驱使君子。

出处：第三章
经典互见
  • 第三章君子重义轻利，小人嗜利远信，利御小人而莫御君子矣。
讷言

言语迟钝。智者讷言，反能迷惑对手。

出处：第四章
经典互见
受誉知辞

受到赞誉时懂得辞让。辞让则德行显明。

出处：第五章
经典互见
  • 第五章受誉知辞，辞则德显，显则释疑也。
其色如一

喜怒不形于色如同始终如一。鬼神莫测其心。

出处：第六章
经典互见
以蹇为乐

把困境当作快乐。困境就不再是困境——止学精神最高体现。

出处：第七章
经典互见
  • 第七章患以心生，以蹇为乐，蹇不为蹇矣。
和而弗争

和睦而不争斗，是谋划的首要原则。

出处：第八章
经典互见
苦乐成于心

苦乐本无形体，全在于心。

出处：第九章
经典互见
服人者德

让人信服的是德行，不是权势才智。

出处：第十章
经典互见
  • 第十章服人者德也。德之不修，其才必曲，其人非善矣。

三、名句摘录

  • 大智知止，小智惟谋，智有穷而道无尽哉。 — 第一章
    全书核心命题——大智与小智的根本区别。
  • 谋人者成于智，亦丧于智也。 — 第一章
    算计别人终被算计反噬。
  • 势无常也，仁者勿恃。 — 第二章
    权势无常不可倚仗。
  • 众见其利者，非利也。众见其害者，或利也。 — 第三章
    众人追逐的往往不是真利，众人回避的或许藏着利益。
  • 物朴乃存，器工招损。 — 第四章
    朴素得以保存，精巧反易招损。
  • 好誉者多辱也。 — 第五章
    追求名誉反遭屈辱。
  • 其色如一，鬼神莫测。 — 第六章
    喜怒不形于色，深不可测。
  • 人困乃正，命顺乃奇。以正化奇，止为枢也。 — 第七章
    困境是常态，「止」是化解的关键。
  • 君子不念旧恶，旧恶害德也。 — 第八章
    不计较旧恶因为旧恶损害德行。
  • 苦乐无形，成于心焉。 — 第九章
    苦乐全在于心。
  • 服人者德也。 — 第十章
    让人信服的是德行。
  • 以智止智，智也。 — 第一章
    用智慧来收敛智巧——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四、参考书目

  1. 《中说》

    王通（隋）著，记述王通言论的语录体著作，与《止学》互为表里。

  2. 《文中子中说》

    中华书局点校本，研究王通思想的基本文献。

  3. 《止学》白话译注

    多个网络公开版本，译文仅供参考。

  4. 《隋书·王通传》

    正史中的王通传记，了解作者生平的基本资料。

五、人物小传

王通 wáng tōng

（584？—617？）字仲淹，号文中子，隋代大儒。门下弟子有魏征、李靖、徐世绩、房玄龄等——他们后来成为唐太宗的开国元勋。王通之孙为王勃（初唐四杰之一）。《止学》以道家思想论处世之道，主张「大智知止」。

文中子 wén zhōng zǐ

王通的号。后世多以「文中子」称之，其门人记录的语录集即《文中子中说》。

王勃 wáng bó

（650—676）字子安，初唐四杰之一。王通之孙。六岁能文，少有奇才。代表作《滕王阁序》。王通的学术与文学传统通过王勃得以延续。

六、章间呼应 · 义理脊柱

智与止
第1章

全书以「大智知止」开篇，立「止」为全书之纲。

势与德
第2章

权势无常，唯德可恃。

义与利
第3章

君子重义轻利，利御小人而莫御君子。

辩与讷
第4章

强者不辩，智者讷言。

誉与辞
第5章

好誉多辱，受誉知辞。

情与度
第6章

情滥无行，其色如一。

蹇与乐
第7章

人困乃正，以蹇为乐——止学精神最高体现。

怨与和
第8章

不念旧恶，和而弗争。

心与制
第9章

苦乐成于心，智者示愚。

德与修
第10章

服人者德，修身为本。

章要旨呼应章说明
第一章智与止全书总纲：大智知止第七章 · 第九章 · 第十章「止」之宗旨在第1章立，第7章以蹇为乐展开，第9章制心，第10章修身——一以贯之。
第一章智与止智与德的对照第十章第1章「圣人不患智寡，患德有失」，第10章「服人者德也」——德为本，智为末。
第二章外物势与德的对照第十章第2章「势莫加君子」，第10章「德之厚也」——权势不能凌驾于德行之上。
第三章外物利与义的对照第三章第3章自洽：君子重义轻利，利御小人而莫御君子。
第四章外物辩与讷的对照第四章第4章自洽：物朴乃存，智者讷言。收敛锋芒。
第七章内境蹇与止的枢纽第一章 · 第七章第1章立「止」之纲，第7章以蹇为乐具体展开「止」的实践。
第九章修身心与止的内化第一章 · 第九章第1章大智知止（行为层面），第9章其心堪制（内心层面）——由外而内。
第十章修身修身总收第一章 · 第十章第1章患德有失，第10章德之不修其才必曲——全书以德收束。

九、经典义理与现代处境

智巧焦虑

现代处境　总觉得不够聪明，不停谋划、不停算计，停不下来。

大智知止。智巧有穷而道无尽——真正的智慧是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停下来。谋人者成于智亦丧于智，算计别人终被算计反噬。

大智知止，小智惟谋，智有穷而道无尽哉。
权势焦虑

现代处境　追逐地位、攀附权贵，患得患失。

势无常也，仁者勿恃。权势不是恒定的，其中潜伏凶险。君子势不于力——以德服人，不靠蛮力。势固灭之，人固死之——不自骄的人能惠及后代。

势无常也，仁者勿恃。势伏凶也，智者不矜。
利益焦虑

现代处境　什么都想抓、什么都不够，被利益绑架。

众见其利者，非利也。众人都追逐的利益往往不是真正的利益。利大伤身，利小惠人——选择应当慎重。利无独据，运有兴衰，心中要存敬畏。

众见其利者，非利也。众见其害者，或利也。
表达焦虑

现代处境　总想证明自己，不停争辩、不停炫耀。

物朴乃存，器工招损。言拙意隐，辞尽锋出。王者不辩，辩则少威。智者讷言——言语迟钝反而能迷惑对手。这不是狡猾，是收敛锋芒。

物朴乃存，器工招损。言拙意隐，辞尽锋出。
名誉焦虑

现代处境　太在意别人的评价，为名声焦虑不安。

好誉者多辱。追求名誉反而遭受更多屈辱。誉满主惊——声誉太满让上位者惊惧。受誉知辞——受到赞誉时懂得辞让，辞让则德行显明。

好誉者多辱也。誉满主惊，名高众之所忌焉。
情感焦虑

现代处境　情绪失控、欲望太多，失去分寸。

情滥无行，欲多失矩。其色如一，鬼神莫测——喜怒不形于色，深不可测。多情者多艰，寡情者少艰——情感不加收敛，运气就不会好。

情滥无行，欲多失矩。其色如一，鬼神莫测。
困境焦虑

现代处境　遇到困难就崩溃，觉得命运不公。

人困乃正，命顺乃奇。以正化奇，止为枢也——困境是常态，「止」是化解的关键。以蹇为乐，蹇不为蹇——把困境当作快乐，困境就不再是困境。

人困乃正，命顺乃奇。以正化奇，止为枢也。

十、引用与出处说明

本阅读器中《止学》原文依据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ctext.org）及多个公开底本交叉校对，属公有领域古籍。译文、串讲、解读、当代焦虑专栏等说明文字均为编者自撰，仅供参考。

一

第一章

智卷一

智极则愚也。圣人不患智寡，患德有失焉。才高非智，智者弗fú显也。位尊实危，智者不就也。大智知止zhī zhǐ，小智惟谋，智有穷而道无尽哉。谋人者成于智，亦丧于智也。谋身者恃shì其智，亦舍其智也。智有所缺，深存其敌，慎之少祸焉。智不及而谋大者毁，智无歇而谋远者逆。智者言智，愚者言愚，以愚饰智，以智止智，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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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详解
智极则愚也。
智巧到了极点就会变成愚蠢。
圣人不患智寡，患德有失焉。
圣人不担心自己智慧不够，而担心品德有所缺失。
才高非智，智者弗fú显也。
才能出众不算真智慧，真正有智慧的人不会炫耀。
位尊实危，智者不就也。
地位尊贵其实暗藏危险，有智慧的人不会趋附。
大智知止zhī zhǐ，小智惟谋，智有穷而道无尽哉。
大智慧懂得适可而止，小聪明只知一味谋划。智巧终有穷尽，而大道永不穷尽。
谋人者成于智，亦丧于智也。
用智谋算计别人的人，因智谋而成功，也会因智谋而败亡。
谋身者恃shì其智，亦舍其智也。
为自己谋划时依靠智巧，有时也要放下智巧。
智有所缺，深存其敌，慎之少祸焉。
智巧有不足之处，其中暗藏对手，谨慎才能减少祸患。
智不及而谋大者毁，智无歇而谋远者逆。
智慧不够却要谋划大事，必定失败；智巧不停歇地谋划太远的事，必定碰壁。
智者言智，愚者言愚，以愚饰智，以智止智，智也。
智者说智巧之事，愚人说愚笨之事。用愚笨来掩饰智巧，用智巧来收敛智巧——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本卷主题：智。

智慧的真谛不在谋算而在知止

关键句解读：「大智知止，小智惟谋」——全书的核心命题。王通认为智巧有穷而道无尽，真正的智慧是懂得在合适的地方停下来。

现代映照：谋人者成于智亦丧于智——算计别人终被算计反噬。以智止智，用智慧来收敛自己的智巧，才是大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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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本：日用践履
《止学》讲的是「在什么地方该停下来」的学问。每一卷都是告诉你：在某个领域——智、势、利、辩、誉、情、蹇、怨、心、身——该在什么地方适可而止。

「大智知止，小智惟谋」——全书的核心命题。王通认为智巧有穷而道无尽，真正的智慧是懂得在合适的地方停下来。 谋人者成于智亦丧于智——算计别人终被算计反噬。以智止智，用智慧来收敛自己的智巧，才是大智。

本章核心在于「智」二字。读时注意王通如何将「止」的哲学贯穿于具体的人生处境——每一卷都是在告诉你：在某个领域，该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1. 你是否在某个方面「智极则愚」——太聪明反而成了愚蠢？
  2. 你今天有没有「以智止智」——用智慧来收敛自己的智巧？
二

第二章

用势卷二

势无常也，仁者勿恃shì。势伏凶也，智者不矜jīn。势莫加君子，德休与小人。君子势不于力也，力尽而势亡焉。小人势不惠人也，趋之必祸焉。众成其势，一人堪毁。强者凌弱，人怨乃弃。势极无让者疑，位尊弗fú恭者忌。势或失之，名或谤bàng之，少怨者再得也。势固灭之，人固死之，无骄者惠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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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详解
势无常也，仁者勿恃shì。
权势是无常的，仁德的人不要倚仗它。
势伏凶也，智者不矜jīn。
权势中潜伏着凶险，有智慧的人不因此自傲。
势莫加君子，德休与小人。
权势不能凌驾于君子之上，而恩德不可施予小人。
君子势不于力也，力尽而势亡焉。
君子的权势不靠蛮力，蛮力用尽权势就消亡了。
小人势不惠人也，趋之必祸焉。
小人的权势不会给他人带来好处，趋附他必定招祸。
众成其势，一人堪毁。
众人的力量成就了权势，一个人就可以将它毁掉。
强者凌弱，人怨乃弃。
强者欺凌弱者，人们心生怨恨便会离弃他。
势极无让者疑，位尊弗fú恭者忌。
权势到极点还不谦让的人会被人猜疑，地位尊贵却不恭敬的人会遭人嫉恨。
势或失之，名或谤bàng之，少怨者再得也。
权势或许会失去，名声或许会遭毁谤，少发怨言的人终能重新获得。
势固灭之，人固死之，无骄者惠嗣焉。
权势终会消亡，人也终会死去，不自骄的人能惠及后代。

本卷主题：用势。

权势无常，不可倚仗

关键句解读：势无常也，势伏凶也——权势不是恒定的，其中潜伏着危险。君子不靠蛮力获取权势，而是以德服人。

现代映照：势固灭之，人固死之——权势终会消亡。不自骄的人能惠及后代，因为不骄就不会招忌。

学派/视角名称可点击，展开简介

所本：日用践履
《止学》讲的是「在什么地方该停下来」的学问。每一卷都是告诉你：在某个领域——智、势、利、辩、誉、情、蹇、怨、心、身——该在什么地方适可而止。

势无常也，势伏凶也——权势不是恒定的，其中潜伏着危险。君子不靠蛮力获取权势，而是以德服人。 势固灭之，人固死之——权势终会消亡。不自骄的人能惠及后代，因为不骄就不会招忌。

本章核心在于「用势」二字。读时注意王通如何将「止」的哲学贯穿于具体的人生处境——每一卷都是在告诉你：在某个领域，该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1. 你倚仗的权势或地位，是否也在消亡？
  2. 你有没有「势莫加君子」——不让权势凌驾于自己之上？
三

第三章

利卷三

惑人者无逾yú利也。利无求弗fú获，德无施不积。众逐利而富寡，贤让功而名高。利大伤身，利小惠人，择之宜慎也。天贵于时，人贵于明，动之有戒也。众见其利者，非利也。众见其害者，或利也。君子重义轻利，小人嗜shì利远信，利御yù小人而莫御yù君子矣。利无尽处，命有尽时，不怠可焉。利无独据，运有兴衰，存畏警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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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详解
惑人者无逾yú利也。
蛊惑人心的，没有超过利益的。
利无求弗fú获，德无施不积。
利益不去追求就无法获得，德行不去施予就无法积累。
众逐利而富寡，贤让功而名高。
众人追逐利益，富有的却很少；贤者让出功劳，名声却很高。
利大伤身，利小惠人，择之宜慎也。
大的利益伤害自身，小的利益惠及他人，选择应当慎重。
天贵于时，人贵于明，动之有戒也。
天以时为贵，人以明智为贵，行动要有警戒。
众见其利者，非利也。
众人都看得到的利益，往往不是真正的利益。
众见其害者，或利也。
众人都看得到的危害中，或许隐藏着利益。
君子重义轻利，小人嗜shì利远信，利御yù小人而莫御yù君子矣。
君子重视道义轻视利益，小人嗜好利益远离信义。利益可以驱使小人，却无法驱使君子。
利无尽处，命有尽时，不怠可焉。
利益没有尽头，生命却有穷尽，不懈怠就可以了。
利无独据，运有兴衰，存畏警焉。
利益不能独占，运势有兴有衰，心中要存敬畏和警戒。

本卷主题：利。

利益是蛊惑人心的利器

关键句解读：「众见其利者，非利也」——众人都追逐的利益往往不是真正的利益。真正的利益藏在众人回避的「害」中。

现代映照：利无独据，运有兴衰——利益不能独占，运势有兴有衰，心中要存敬畏。

学派/视角名称可点击，展开简介

所本：日用践履
《止学》讲的是「在什么地方该停下来」的学问。每一卷都是告诉你：在某个领域——智、势、利、辩、誉、情、蹇、怨、心、身——该在什么地方适可而止。

「众见其利者，非利也」——众人都追逐的利益往往不是真正的利益。真正的利益藏在众人回避的「害」中。 利无独据，运有兴衰——利益不能独占，运势有兴有衰，心中要存敬畏。

本章核心在于「利」二字。读时注意王通如何将「止」的哲学贯穿于具体的人生处境——每一卷都是在告诉你：在某个领域，该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1. 你追逐的利益是「众见其利」还是「众见其害」？
  2. 你有没有「利无独据」——利益不能独占的意识？
四

第四章

辩卷四

物朴乃存，器工招损。言拙意隐，辞尽锋出。识不逾yú人者，莫言断也。势不及人者，休言讳也。力不胜人者，勿言强也。王者不辩，辩则少威焉。智者讷nè言，讷nè则惑敌焉。勇者无语，语则怯行焉。忠臣不表其功，窃功者必奸也。君子堪隐人恶，谤bàng贤者固小人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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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详解
物朴乃存，器工招损。
事物朴素才能保存，器物精巧反易招损。
言拙意隐，辞尽锋出。
言语笨拙意旨就隐藏，言辞说尽锋芒就显露。
识不逾yú人者，莫言断也。
见识不超过别人的人，不要妄下断语。
势不及人者，休言讳也。
权势不如别人的人，不要说触犯忌讳的话。
力不胜人者，勿言强也。
力量不如别人的人，不要逞强。
王者不辩，辩则少威焉。
王者不与人争辩，争辩就少了威严。
智者讷nè言，讷nè则惑敌焉。
智者言语迟钝，迟钝反而能迷惑对手。
勇者无语，语则怯行焉。
勇者不多说话，话多了行动就显怯懦。
忠臣不表其功，窃功者必奸也。
忠臣不炫耀自己的功劳，窃取功劳的人必定是奸人。
君子堪隐人恶，谤bàng贤者固小人也矣。
君子能容忍别人的过失，毁谤贤人的终究是小人。

本卷主题：辩。

真正的强者不与人争辩

关键句解读：「物朴乃存，器工招损」——朴素得以保存，精巧反易招损。言语亦然：言拙意隐，辞尽锋出。

现代映照：智者讷言——言语迟钝反而能迷惑对手。这不是狡猾，而是懂得收敛锋芒。

学派/视角名称可点击，展开简介

所本：日用践履
《止学》讲的是「在什么地方该停下来」的学问。每一卷都是告诉你：在某个领域——智、势、利、辩、誉、情、蹇、怨、心、身——该在什么地方适可而止。

「物朴乃存，器工招损」——朴素得以保存，精巧反易招损。言语亦然：言拙意隐，辞尽锋出。 智者讷言——言语迟钝反而能迷惑对手。这不是狡猾，而是懂得收敛锋芒。

本章核心在于「辩」二字。读时注意王通如何将「止」的哲学贯穿于具体的人生处境——每一卷都是在告诉你：在某个领域，该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1. 你有没有在不需要争辩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2. 你的言语是「言拙意隐」还是「辞尽锋出」？
五

第五章

誉卷五

好誉者多辱也。誉满主惊，名高众之所忌焉。誉存其伪，谄chǎn者以誉欺人。名不由己，明者言不自赞。贪巧之功，天不佑也。赏誉勿轻，轻则誉贱，誉贱则无功也。受誉知辞，辞则德显，显则释疑也。上下无争，誉之不废焉。人无誉堪存，誉非正当灭。求誉不得，或为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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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详解
好誉者多辱也。
喜欢名誉的人，往往遭受更多的屈辱。
誉满主惊，名高众之所忌焉。
声誉太满让君主惊惧，名声太高让众人忌惮。
誉存其伪，谄chǎn者以誉欺人。
名誉中夹杂着虚假，谄媚的人用名誉欺骗人。
名不由己，明者言不自赞。
名声不由自己做主，明智的人不自我夸赞。
贪巧之功，天不佑也。
贪求取巧的功劳，上天不会保佑。
赏誉勿轻，轻则誉贱，誉贱则无功也。
赏赐名誉不要轻率，轻率则名誉贬值，名誉贬值则起不到激励作用。
受誉知辞，辞则德显，显则释疑也。
受誉时懂得辞让，辞让则德行显明，显明则释除嫌疑。
上下无争，誉之不废焉。
上下不争夺，名誉就不会废弃。
人无誉堪存，誉非正当灭。
人没有名誉也可以生存，名誉不正当则会灭亡。
求誉不得，或为福也。
求名誉而得不到，或许是福气。

本卷主题：誉。

名誉是把双刃剑

关键句解读：「好誉者多辱」——追求名誉的人反而遭受更多屈辱。名誉太高让人忌惮，誉满则主惊。

现代映照：受誉知辞——受到赞誉时懂得辞让，辞让则德行显明，显明则释除嫌疑。这是对待名誉的正确态度。

学派/视角名称可点击，展开简介

所本：日用践履
《止学》讲的是「在什么地方该停下来」的学问。每一卷都是告诉你：在某个领域——智、势、利、辩、誉、情、蹇、怨、心、身——该在什么地方适可而止。

「好誉者多辱」——追求名誉的人反而遭受更多屈辱。名誉太高让人忌惮，誉满则主惊。 受誉知辞——受到赞誉时懂得辞让，辞让则德行显明，显明则释除嫌疑。这是对待名誉的正确态度。

本章核心在于「誉」二字。读时注意王通如何将「止」的哲学贯穿于具体的人生处境——每一卷都是在告诉你：在某个领域，该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1. 你追求的名誉给你带来了快乐还是屈辱？
  2. 受到赞誉时你是否懂得辞让？
六

第六章

情卷六

情滥无行，欲多失矩。其色如一，鬼神莫测。上无度失威，下无忍莫立。上下知离，其位自安。君臣殊密，其臣反殃。小人之荣，情不可攀也。情存疏也，近不过己，智者无痴焉。情难追也，逝者不返，明者无悔焉。多情者多艰，寡情者少艰。情之不敛，运无幸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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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详解
情滥无行，欲多失矩。
情感泛滥就没有品行，欲望太多就失去法度。
其色如一，鬼神莫测。
喜怒不形于色如同始终如一，鬼神也难以测度。
上无度失威，下无忍莫立。
上位者没有法度就失去威严，下位者不能忍耐就难以立足。
上下知离，其位自安。
上下级懂得保持距离，各自的位置自然安稳。
君臣殊密，其臣反殃。
君主与臣子过分亲密，臣子反而遭殃。
小人之荣，情不可攀也。
小人得志时的荣宠，不必去攀附。
情存疏也，近不过己，智者无痴焉。
感情需要保持疏远，亲近不要超过自己，智者不会痴迷。
情难追也，逝者不返，明者无悔焉。
感情难以追回，逝去的不会再来，明智的人不后悔。
多情者多艰，寡情者少艰。
感情丰富的人磨难多，感情淡薄的人磨难少。
情之不敛，运无幸耳。
感情不加收敛，运气就不会好。

本卷主题：情。

情感需要节制

关键句解读：「情滥无行，欲多失矩」——情感泛滥就失去品行，欲望太多就失去法度。

现代映照：其色如一，鬼神莫测——喜怒不形于色，鬼神也难以测度。这不是虚伪，而是情感的自律。

学派/视角名称可点击，展开简介

所本：日用践履
《止学》讲的是「在什么地方该停下来」的学问。每一卷都是告诉你：在某个领域——智、势、利、辩、誉、情、蹇、怨、心、身——该在什么地方适可而止。

「情滥无行，欲多失矩」——情感泛滥就失去品行，欲望太多就失去法度。 其色如一，鬼神莫测——喜怒不形于色，鬼神也难以测度。这不是虚伪，而是情感的自律。

本章核心在于「情」二字。读时注意王通如何将「止」的哲学贯穿于具体的人生处境——每一卷都是在告诉你：在某个领域，该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1. 你的情绪是否泛滥成灾？
  2. 你能不能做到「其色如一」——喜怒不形于色？
七

第七章

蹇卷七

人困乃正，命顺乃奇。以正化奇，止为枢也。事变非智勿晓，事本非止勿存。天灾示警，逆之必亡；人祸告诫，省之固益。躁生百端，困出妄念，非止莫阻害之蔓焉。视己勿重者重，视人为轻者轻。患以心生，以蹇jiǎn为乐，蹇jiǎn不为蹇jiǎn矣。穷不言富，贱不趋贵。忍辱为大，不怒为尊。蹇jiǎn非敌也，敌乃乱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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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详解
人困乃正，命顺乃奇。
人遭遇困境是正常的，命运顺遂是罕见的。
以正化奇，止为枢也。
以正常化解反常，「止」是关键枢纽。
事变非智勿晓，事本非止勿存。
事物的变化没有智慧无法洞察，事物的根本不懂「止」就无法存续。
天灾示警，逆之必亡；人祸告诫，省之固益。
天灾是上天的警示，违逆它必定灭亡；人祸是告诫，反省它必定有益。
躁生百端，困出妄念，非止莫阻害之蔓焉。
浮躁生出百般事端，困境催生妄念，没有「止」就无法阻止祸害蔓延。
视己勿重者重，视人为轻者轻。
不把自己看得太重的人反而受到重视，把别人看轻的人反而被轻视。
患以心生，以蹇jiǎn为乐，蹇jiǎn不为蹇jiǎn矣。
祸患从心生，把困境当作快乐，困境就不再是困境了。
穷不言富，贱不趋贵。
穷困时不谈论富有，卑微时不趋附尊贵。
忍辱为大，不怒为尊。
忍辱是最大的，不动怒是尊贵的。
蹇jiǎn非敌也，敌乃乱焉。
困境不是敌人，真正的敌人是内心的混乱。

本卷主题：蹇。

困境是人生的常态

关键句解读：「人困乃正，命顺乃奇」——遭遇困境是正常的，命运顺遂才是罕见的。以正化奇，止为枢也。

现代映照：以蹇为乐，蹇不为蹇——把困境当作快乐，困境就不再是困境。这是「止学」精神的最高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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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本：日用践履
《止学》讲的是「在什么地方该停下来」的学问。每一卷都是告诉你：在某个领域——智、势、利、辩、誉、情、蹇、怨、心、身——该在什么地方适可而止。

「人困乃正，命顺乃奇」——遭遇困境是正常的，命运顺遂才是罕见的。以正化奇，止为枢也。 以蹇为乐，蹇不为蹇——把困境当作快乐，困境就不再是困境。这是「止学」精神的最高体现。

本章核心在于「蹇」二字。读时注意王通如何将「止」的哲学贯穿于具体的人生处境——每一卷都是在告诉你：在某个领域，该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1. 你正在经历的困境，是否正是「以正化奇」的契机？
  2. 你能不能「以蹇为乐」——把困境当作快乐？
八

第八章

释怨卷八

世之不公，人怨难止。穷富为仇，弥mí祸不消。君子不念旧恶，旧恶害德也。小人存隙必报，必报自毁也。和而弗fú争，谋之首也。名不正而谤bàng兴，正名者必自屈也焉。惑不解而恨重，释惑者固自罪焉。私念不生，仇怨不结焉。宽不足以悦人，严堪补也。敬无助于劝善，诤zhèng堪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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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详解
世之不公，人怨难止。
世上若有不公，百姓的怨气就很难平息。
穷富为仇，弥mí祸不消。
穷人与富人互为仇敌，弥合祸患也无法消除。
君子不念旧恶，旧恶害德也。
君子不计较过去的恶怨，旧恶会损害德行。
小人存隙必报，必报自毁也。
小人心存间隙必定报复，必定报复反而自我毁灭。
和而弗fú争，谋之首也。
和睦而不争斗，是谋划的首要原则。
名不正而谤bàng兴，正名者必自屈也焉。
名分不正则毁谤兴起，正名的人必定要委屈自己。
惑不解而恨重，释惑者固自罪焉。
困惑不解则怨恨加重，释惑的人必定要自责。
私念不生，仇怨不结焉。
心中不生偏私之念，自然不会与别人结下仇怨。
宽不足以悦人，严堪补也。
宽容不一定能取悦人，严厉可以弥补。
敬无助于劝善，诤zhèng堪教矣。
恭敬对劝善没有帮助，直言规劝才能起到教诲作用。

本卷主题：释怨。

怨恨需要化解而非报复

关键句解读：「君子不念旧恶，旧恶害德也」——君子不计较旧恶，因为旧恶会损害自己的德行。

现代映照：和而弗争，谋之首也——和睦而不争斗是谋划的首要原则。以和化解怨，而非以怨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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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本：日用践履
《止学》讲的是「在什么地方该停下来」的学问。每一卷都是告诉你：在某个领域——智、势、利、辩、誉、情、蹇、怨、心、身——该在什么地方适可而止。

「君子不念旧恶，旧恶害德也」——君子不计较旧恶，因为旧恶会损害自己的德行。 和而弗争，谋之首也——和睦而不争斗是谋划的首要原则。以和化解怨，而非以怨报怨。

本章核心在于「释怨」二字。读时注意王通如何将「止」的哲学贯穿于具体的人生处境——每一卷都是在告诉你：在某个领域，该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1. 你有没有还在念旧恶——它正在损害你的德行？
  2. 你能不能做到「和而弗争」？
九

第九章

心卷九

欲无止也，其心堪制。惑无尽也，其行乃解。不求于人，其尊弗fú伤。无嗜shì之病，其身靡mǐ失。自弃者人莫救也。苦乐无形，成于心焉。荣辱存异，贤者同焉。事之未济，志之非达，心无怨而忧患弗fú加矣。仁者好礼，不欺其心也。智者示愚，不显其心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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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详解
欲无止也，其心堪制。
欲望没有止境，但人心可以克制。
惑无尽也，其行乃解。
迷惑没有尽头，但行动可以化解。
不求于人，其尊弗fú伤。
不向别人乞求，自己的尊严就不会受损。
无嗜shì之病，其身靡mǐ失。
没有嗜好的毛病，自身就不会失误。
自弃者人莫救也。
自我放弃的人，别人无法拯救。
苦乐无形，成于心焉。
苦乐本无形体，全在于心。
荣辱存异，贤者同焉。
荣辱虽然不同，贤者一视同仁。
事之未济，志之非达，心无怨而忧患弗fú加矣。
事情没有成功，志向没有实现，但心中无怨则忧患不会降临。
仁者好礼，不欺其心也。
仁者崇尚礼仪，不欺骗自己的心。
智者示愚，不显其心哉。
智者表现出愚笨，不显露自己的心。

本卷主题：心。

心是一切苦乐荣辱的根源

关键句解读：「苦乐无形，成于心焉」——苦乐本无形体，全在于心。心怎么想，世界就是什么样。

现代映照：智者示愚，不显其心哉——智者表现出愚笨，不显露自己的心。收敛锋芒，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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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本：日用践履
《止学》讲的是「在什么地方该停下来」的学问。每一卷都是告诉你：在某个领域——智、势、利、辩、誉、情、蹇、怨、心、身——该在什么地方适可而止。

「苦乐无形，成于心焉」——苦乐本无形体，全在于心。心怎么想，世界就是什么样。 智者示愚，不显其心哉——智者表现出愚笨，不显露自己的心。收敛锋芒，深藏不露。

本章核心在于「心」二字。读时注意王通如何将「止」的哲学贯穿于具体的人生处境——每一卷都是在告诉你：在某个领域，该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1. 你的苦乐是不是「成于心」——由心态决定的？
  2. 你有没有「智者示愚」——不显露自己的聪明？
十

第十章

修身卷十

服人者德也。德之不修，其才必曲，其人非善矣。纳言无失，不辍chuò亡废。小处容疵cī，大节堪毁。敬人敬心，德之厚也。诚非致虚，君子不行诡道。祸由己生，小人难于胜己。谤bàng言无惧，强者不纵，堪验其德焉。不察其德，非识人也。识而勿用，非大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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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详解
服人者德也。
让人信服的是德行。
德之不修，其才必曲，其人非善矣。
不修养德行，才能必定偏曲，这个人也不是善人。
纳言无失，不辍chuò亡废。
听取谏言就不会失误，不停辍就不会荒废。
小处容疵cī，大节堪毁。
在小处容忍瑕疵，大节也会被毁掉。
敬人敬心，德之厚也。
尊敬人且尊敬其心，是德行深厚的表现。
诚非致虚，君子不行诡道。
真诚不是虚情假意，君子不走诡诈之路。
祸由己生，小人难于胜己。
祸患是自己招致的，小人难以战胜自己。
谤bàng言无惧，强者不纵，堪验其德焉。
面对毁谤不畏惧，强者不放纵，可以检验其德行。
不察其德，非识人也。
不考察其德行，不算识人。
识而勿用，非大德也。
识人而不善用，不是大德。

本卷主题：修身。

德行是立身之本

关键句解读：「服人者德也」——让人信服的是德行，不是权势、不是才智、不是利益。

现代映照：不察其德，非识人也。识而勿用，非大德也——识人要察德，察德后要善用。这是修身的外推。

学派/视角名称可点击，展开简介

所本：日用践履
《止学》讲的是「在什么地方该停下来」的学问。每一卷都是告诉你：在某个领域——智、势、利、辩、誉、情、蹇、怨、心、身——该在什么地方适可而止。

「服人者德也」——让人信服的是德行，不是权势、不是才智、不是利益。 不察其德，非识人也。识而勿用，非大德也——识人要察德，察德后要善用。这是修身的外推。

本章核心在于「修身」二字。读时注意王通如何将「止」的哲学贯穿于具体的人生处境——每一卷都是在告诉你：在某个领域，该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1. 你让人信服的是你的权势才智，还是你的德行？
  2. 你有没有在「修身」——修炼自己的德行？